• 瘀青

    2009-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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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雨大作的时候,雨水从走廊的尽头飘飘洒洒地积聚,在宿舍门前汪洋成一片。昨晚贝小朋友毫不意外地被滑倒了,膝盖重重地撞在地板上,当时痛得就差点哭出来。 到现在,膝盖上还是青紫青紫的一块。上课的时候,常常用手指去点按那一块瘀青,弹弹跳跳的痛。

          读小学的时候,每天回家后,经常发现自己腿上手臂上莫名其妙的有一小块一小块的瘀青,有一段时间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自己在怀疑是不是有顽皮的小鬼拿东西敲我。后来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穿梭在一列列的课桌椅之间时,总无法避免磕磕碰碰。

          找到解释之后,我感到很失望,常误以为的玩伴,其实是不存在的,好像突然寂寞了一样。

          可是,这样的磕磕碰碰还是止不住,一直到现在还常发生。前几天去上课,自己也是重重地撞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把旁边坐着的同学都给吓一跳。

          习惯归习惯,可是还是疼痛不已。

          今早起来,酸痛不已地去游泳考试。好人温老师还问,是不是很累呀?我可怜兮兮地点点头。“嗯嗯,那你87,加上平时分,90。”55,读了十几年书,我终于遇到一个对我仁慈的体育老师了!

          高考改卷开始了,文学院停课的停课,补课的补课,清闲与忙,都不亦乐乎。

          学南一栋现在住满了各地来的语文老师。走过南一南二之间的入口时,看到一群学生带着他们曾经的老师们准备夜游大学城,在已经远离他们又重新逼近他们的六月,或庆幸或遗憾。

          在我们上课的时候,他们正在教学楼3栋,四楼与五楼那一排排的机房里,点击查阅高考语文试卷。在四栋上课,抬头看那一排排的教室。小黑弟弟的语文试卷,会出现在其中哪个地方呢?我的语文试卷,以前也在那里呢!

          但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前些天,海滨跟我提起高三。我已经记不起,但是犹新。

          高三时过了一小段与雅娜同学同桌的日子,突然有一天,毫无缘由地便自己抬着课桌搬了出来,过遗世独立的生活。常陆陆续续有一些小朋友过来问能不能一起坐。段凯,远森,海滨,刘辉说他也和我同桌过,可我已经真的没印象了。

           段同桌是我和小黑一致认同的好男人,认识他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对他失望过。自始至终,他都是清醒而有原则,儒雅,淡定。 陈同学更像是先秦或魏晋文学里的人物,有着某种才华横溢的自负与不羁。

          海滨则是像个小孩一样,把桌子搬到我旁边,问:“小小明,你教我语文好么?”他说话的口音是不同于我们那的,有着吴侬软语似的婉转。

          直到现在,偶有联系。段同桌依然书卷气浓,陈同学依然擅于蜜言,海滨依然如孩子般纯真,只是偶而会调侃我是小肥鱼,在我快抓狂的时候,适时赞美,其实哪有哪有,你永远都是美人鱼。

         那年其中一个夏夜,晚风徐徐。我去夜修,恰逢停电,去到课室时,空荡荡只有同学Bill。他在课室点起蜡烛,柔和的火光摇曳,他弹起吉他。我已经忘了他当时弹的是哪首曲子,但我会永远记得,烛光中,课桌上层层叠叠的复习资料,还有他拨动琴弦时,认真的侧脸。 

         白天的课间,我站在阳台,与对面课室的小黑遥遥相望,隔着玉兰树,彼此挥一挥手。

         凤凰花开,青春的热烈与惨烈,都属于你。我不能,也不敢言语。

         接下来要继续消失在课室的生活。依然坐在不同课室同样的位置,夜晚偶尔看看灯火通明的三栋,我将读懂所有的冷漠与自知,虔诚与恭顺。

          与六月碰撞的瘀青,总会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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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原来我们之间一直种着玉兰树。
    我自知瘀青会消散,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