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ttle sh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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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和朋友在吃饭，恰巧遇到Ed与一群同事在那聚餐。他看见我，安顿好师弟师妹们坐下后，朝我走来。一把坐在我的椅子上，一只手顺势搭在椅背上，我变成以很尴尬的姿态落入他的范围里。

     师弟师妹们在场，我不好意思落他面子，只好僵直地定在那里，进退维谷。他和我说话，我一转头，就迎上了他的眼睛。

      真的是好一双桃花眼啊！尽管我不想用这个被人用到滥的比喻，但他的眼睛确实是乔琪乔的眼睛，像风吹过的早稻田，时而露出稻子下的青光，一闪，又暗了下去了。不仅如此，瞳孔里的是暗夜里的河流，粼粼的水光在一处消下去了，在另一处又浮起来，是被厚厚睫毛的河岸固定住了的脉脉流转。

      他看的人，就倒映在水面上，影影绰绰。

      我霎时间就理解了Z。那样的一双桃花眼，闪闪烁烁，盈盈如水，不小心一脚踏空，就溺进去了。如果他是女儿身，虽不是美艳无方倾国倾城，但也是个不安份的祸水。烽火戏诸侯的事，他做不出，他只是貂蝉西施陈圆圆，一低眉一抬眼，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自有人为他怒发冲冠黯然神伤。

      他有这样的天赋与气场。不管他是否自知。但是他运用得出神入化。

      这两年，他对我叙说他在那一段苦恋的疼痛，他对她的不舍。我一直误以为他是痴心情长剑。直到有一天，朋友们对我摇摇头说，孩子呀，你可太天真了，纠缠不清归纠缠不清，他可不会让自己寂寞。

      我终于了解，对于那段苦恋，对他而言，早已是放下了而不自知。他其实很享受在情伤时，煎熬，又引人怜惜的美感。这种吸引母性照顾的特质，在文学院特别是吃香的。

      他也是聪明的，懂得牢牢掌握话语权，懂得在人前划分安全的距离。以至于我们一直都误会，一切的固执，一切的死性不改都是Z的责任，他是善良敏感，多情无辜的。我是那么心疼她。

      暧昧是种痼疾，根治不了的。信任这东西，一旦被摔破，就没办法再拼凑好。给谁都一样。

     谁也不想自己犯选择失能症，看着自己最后已经彻底燃烧，才发现，自己以为的依靠，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伸展出那么多的枝桠，一片粉霞，暗香浮动。

      而自己已成灰烬，怎么拨动，都没有了一点火星，一点热度。对此，谁不恐惧呢？

      此篇，与恋爱假期那一篇一样，是写给同一位小朋友的。幸而至此，她已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