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ternal Flame

    2009-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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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猫猫电话,说下个月三号要交音乐课的作业,才惊觉这个学期又接近尾声了,我还是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安排的阅读里,任意妄为。

          昨天无事,整理一下这学期的阅读。才惊觉,这个学期看的都是女性作家的作品,从琴凯德、伍尔芙开始,一直到近期的朱家姐妹和苏伟贞,甚至待读列表中的查建英。尽管选择时是完全是无意的,但想想也是合理,合自己的理。对我而言,女性作家的作品更加平和贴切,没有那么强烈的逼迫感,读起来顺畅许多也亲和许多。

          三月至今,在图书馆内读完1本书,借15本书,其中四本是帮Mr.K借的,四本是为课程学习。购入4本。三个月,一共读12本自己喜欢的书,阅读爬行速度慢了些,所以不算多也不算少,这个学期也没有荒废。

          星期五骤雨初歇的早晨,图书馆刚开馆,三楼文学馆里空空的,只有零星几人,坐在暗红色的桌子旁低头读书。书页轻轻翻动的声音,像海浪翻卷着爬向沙滩。从书架旁走过时,意外发现小鹿乱撞师兄,他在文学评论那一排较低的书架旁站着,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带着岁月痕迹的书。我继续走着,盈起浅浅笑意,内心却是欢喜的。青天白光,照亮整所文学馆。

          记得有一次到图书馆,坐在自己习惯的位子上。通常这个时间这里没有那么多人的,可是看到在隔了一张椅子的位子上,摆了几本书。我没有在意,看起自己的书,中途隐约觉得书的主人回来了,在旁边坐下。我依然埋首在自己的书里,没有抬头看。大概一个多小时过去,手中薄薄的小书看得差不多了,小小伸个懒腰,松松肩膀,转头才发现,原来旁边的是林师兄。整个人仿佛震了一下,日暮西沉,惊起的一滩鸥鹭,扑腾扑腾地从芦苇丛中闪过片片白光。

          我们几个对林师兄是如对星辰般的倾慕,才华横溢,平和温柔,容颜纯净。我们跟他都不熟,偶尔在路上,小志和他打招呼,我就站旁边,顺便微笑点点头,叫声师兄,任由内心欢欣雀跃,小鹿乱撞。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去探究认识匆匆照面过后的林师兄是怎样的,我从来都没有好奇过他也是活在红尘世俗中的一份子。似乎对我而言,他并不是真实的人,而是某种意念在现实生活中的凝结,他就是代表着那些虚无缥缈撼动人心的理想。我远远看着,低低仰慕着,带着尊敬崇拜的敬意。

          我们刚入学的时候,他大四。没算错的话,现在他应该是研二了,明年和我们一起毕业。那时要找到他,和他拍照。是给自己的不可及的文学梦多多少少留个念想。

          上个星期,Natsufi 问我,在毕业以后,你会不会把继续读文学当做自己的喜好。我非常肯定地答,当然。可是,说完那一瞬间,我突然看到了父辈那些人,看到了自己将被种种世俗繁事束缚缠绕,疲于奔命,麻木机械。

          他们是否也曾被问同样的问题?他们是否也曾这样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想,是。这是多么残忍的答案。

          我在每一次混乱胶着的时候,都会碰巧有事让我去本部,然后我都能找到段同桌。他带我去吃饭,我每次都只想吃清清淡淡的素菜。我总是絮絮叨叨抽丝剥茧地说一通,被劝告,被鼓励,被怂恿。直到思路渐渐明朗清晰,再搭上返岛的公车,然后过上一段三五个星期心安理得的时间。

          有一次,那时我还在旁观着周围的热血青年们为了那不值一提的功名小利争得面目狰狞,四处飞奔的流言蜚语撞得我站都站不稳。在那样的氛围中,我能做的只有止不住的哭泣。

         见到段同桌,我还是稀松平常地絮絮叨叨,我没有告诉他什么。然而他突然问我,你快乐吗?

         我忘了我是怎么回答的,是否说了实话。我那时真的是不快乐,是惨烈的痛苦。

         段凯说,不论怎样。你只要快乐就好。

         那天回去,我好像豁然开朗。那些被自己忘记的念想又重新回来。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啊!我从来都不是那种能在这个社会中如鱼得水的人啊!在很多年以前,自己就明白自己能到达的高度,自己想要成为的人,自己希望的,自己摒弃的,统统都是那么清楚的。

         怎么会忘掉呢?

         前几天,周围很多人都为了实习的事情显得匆匆忙忙。而我似乎还是这样不温不火。某天被人说一通后,自己就有些委屈有些不心安。我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是否是对的。毕竟,说到底,我也是没有底气的,我是不在理的那一方。

         张志航对我引用了一位学者的话,这个社会,总能原谅有些人做些没有用的事情的。

         我就安定了。

         在那么多年前,我都已经把自己的前世今生,来生后世都通通割裂,摆上祭坛,离了尘缘,只是想渡自己的世。我对于这个社会是期许只是不被吞没,对我自己,则是希望永远都是清亮盈润,灵动有光。

         那天小黑跟我说她遇到的事,我跟她说,这样就很好,以后想起自己的大学,还有一片是桃花红梨花白。

         遇见林师兄的那天,我在看的是《查令十字街84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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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桃花红梨花白。
    男人花莫再落入你手心。

    你说会不会,自己的文字受到不同时期所看的作者的影响。
    little shell回复小黑说:
    写完的时候看,也觉得有“英雄美人”那一篇的影响。
    不仅是不同时期爱的作家,就算是心情,天气,刚刚闹完的小脾气,若有若无撒的一场娇,都会影响到自己落笔时的字。所以我不会是个合格独立的叙述者。但自己始终是在里面的,怎么也替换不了。倒也乐得其所。
    刚刚回来时又看到一路的黄蝉,其实,它被人叫男人花,是因为空心,还是因为不招蜂引蝶,再或者,根本就两者相辅相成?
    2009-05-25 19:39:22